我忘不了临行前管子倾看我的眼神。

要是眼神能杀人的话,我可能已经是尸骨无存了。

等人都走了,林言沢松开我的身子,眼底一片冰凉看不到任何感情。

在商海浮沉的人都很会掩藏自己的情绪,林言沢便是如此。

“不要再让我替你解决这些事情。”他语气像是腊月的天,冷得让我发憷。

我知道他时间宝贵,帮我处理这些破事肯定是很不耐烦。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谢谢你。”

“我会帮你,不过看在振宇的面子上。”

林言沢的话像是无形的利刃在我心上划过,疼却不能哼声。

他一直都分得很清楚道德跟底线,而我却开始浮沉和迷茫。

先不管是为了什么,在这游轮上,只有林言沢真正帮了我的忙。

可我却在做什么,从头到尾都是别有目的,为的就是跟林言沢扯上关系。

摆在我面前只有两条路,一条是慢性死亡,另一条是直接爆炸。

我没办法跟林振宇鱼死网破,只要他把视频爆出来,再加点舆论性的话语,直接把林言沢推到风口浪尖,到那时候,真的是一点挽回的余地都没有。

现在我就是在拖,可拖到什么时候我也不知道。

我忧心忡忡,心头重得快要喘不过气,回过神才发现林言沢那双深邃的眼眸盯着我。

他的眼睛里面充满了探究,锐利的目光像是要将我看穿。

“时雎冉,你到底在隐瞒着什么?”

林言沢像是把我摊在烈日下,让我根本无处可逃。

他肯定是对我产生怀疑了,这话摆明就是要让我自己坦白。

我终究没有回答,林言沢周遭的低气压让我快要喘不上气。

他带着我去参加了饭局,不巧的是,楚鸿就坐在我旁边。

我对他自然而然地产生一种畏惧,故意避开他的炙热的目光。

饭桌上他带有强烈的侵略性地给我敬酒,摆明就是要将我灌醉。

我连忙摆手不管用,他端着酒杯就要硬灌入我嘴里。

没曾想,林言沢闷不吭声,将楚鸿手中的酒杯抢了过来,一饮而入。

楚鸿似笑非笑地看着林言沢,“这杯酒可是我敬时小姐的。”

“我未婚妻身体不便,不能饮酒,楚总的好意,由我来代劳。”

这个‘身体不便’一说出来,大家也都明白几分。

但楚鸿不是什么好人,没办法灌醉我,自然要拿林言沢开刀。

一杯杯白酒下肚,我见林言沢面色微红,已有几分醉意。

哪怕林言沢的酒量再好,都禁不住这样劝酒。

我急得去拉住林言沢的手,对楚鸿说,“楚总,医生叮嘱言沢胃不好,不宜喝太多酒,如若楚总觉得扫兴的话,我可以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楚鸿可不乐意停,“时小姐可不清楚吧,林总酒量惊人,区区这几杯白酒又算得上什么,更何况林总可是帮你挡酒,可是要给机会多多表现啊!”

我心乱如麻,人微言轻,见着林言沢这样喝酒,心如刀割。

“无碍。”林言沢淡淡地回了我两个字,那双犹如浩瀚星辰的眼眸让我内心一沉。

林言沢的淡然让我更加愧疚,他分明是因为我才如此!

我内心不安,忧心忡忡地待在他身边,如鲠在喉。

酒过三巡,林言沢已经不胜酒力,虽然他还在强撑,但显然不复刚才清醒。

“你还好吗?我先扶着你。”我关心着林言沢,喝醉酒的他出了奇的安静。

他俊美的脸庞虽然时常冰霜,但却因醉意浮上两抹不寻常的粉色,多了丝暖意。

他全身的力量都压在我的身上,我让肖特助帮忙搭把手,这才把他送到了房间。

“肖特助,麻烦你帮我去找找有没有什么能够解酒的东西,好吗?”

每个喝酒的人都会很难受,现在我见他这样也是如此。

我上前解开了林言沢的扣子,指尖触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后开始细微地颤抖。

他现在双眼紧闭,散发着一种致命的诱惑。

我从未想过我跟林言沢有这样独处的机会,因为在他面前我是自卑的。

摇了摇头,我解开了林言沢衬衫最后的一颗扣子,健康的小麦色皮肤呈现在我眼前。

他身材极好,健硕的胸膛让我移不开视线。

忽然间林言沢的手机响起来,我就好像是做坏事那样陡然间收回手。

床单上的手机还在持续震动,我一看来电人是萧琬就没敢接。

我就像是陷入了困境,侄媳这个身份就好像是沉重的枷锁,让我如坐针毡。

“很吵。”林言沢的手一扫,身边的手机被他扫到了地上,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起了身去浴室弄了一条毛巾,轻轻地帮他擦拭着身子。

他半醉半醒反手抓住我的手掌,炙热的温度点燃了冰凉的空气。

我看他的眼眸分明还紧闭着,想来可能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挣脱着要甩开,没想到他忽然力气变大,直接将我拉到他的怀里。

我脸颊变红。

我是喜欢他,从很多年前就喜欢得紧了。

他意气风发,年少轻狂,光芒如太阳般耀眼。

我好想好想这样拥抱着他,好像跟他说我的心事。

可从我跟林振宇扯上关系之后,我就再也跟林言沢没可能了!

“你放开我,好吗?”我轻声唤着林言沢,像是在求饶那样。

他的眼睛还是闭着的,看样子现在意识还是不清醒。

“我很讨厌,不告而别!”林言沢清冽的声音满满响起,似乎说的是上次的事。

他这是在怪我,上一次走的时候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吗?

“对不起……”

林言沢凑近我,像是在嗅着我那样,“这一次,我不会让你走!”

我心里一惊,瞪大了眼睛看着林言沢,没想到他柔软的唇瓣顿时间覆盖了下来!

带着酒气的舌尖涌了进来,无法拒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