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盛骞野和夏小冉躺在床上休息。

她闭着眼能感受到睡在身旁的男人心里有气,自从客厅谈话结束连看她一眼都没有。

“轰隆隆。”

夏小冉吓得马上睁开双眼,她双手抓着被子将脑袋蒙住,浑身颤抖不已。

盛骞野察觉到她的反应,他恶作剧的想要捉弄她。

“打雷有什么好怕的?”他微凉的语调取笑道,“肯定是你平日里亏心事做多了,才会害怕打雷。”

她吓得牙齿上下打颤,“咯咯”的声音非常清晰。

他察觉到被子下面的人抖的厉害,发现情况不对劲儿立刻恢复了常色,“冉冉,你怎么样?”

夏小冉什么也没有说,双手向前一伸主动将他抱住。

盛骞野得到她主动的投怀送抱,没有太多的思索,精瘦的长臂将她紧紧抱在怀中。

原来儿子说的是真的,她害怕打雷。

另外一间卧室,夏天曜呼呼大睡,打雷并没有吵醒他的酣然入睡。

雷声还在持续,大概两个小时左右,雷声逐渐停止,夏小冉总算恢复了一些精神。

她回过神,发现靠在盛骞野的怀中,缓缓抬眸对上一双深邃的黑瞳,她很快转移视线做出逃避状态。

“怎么,利用完我就想一脚踢开?”

他似笑非笑的盯着她清润的眼眸,那副担惊受怕的模样诱发了他的保护欲。

“不是,我只是觉得我们靠那么近有点不妥当。”夏小冉从他的怀里撤出,和他保持距离。

盛骞野和她之间虽然连孩子都生了,可是对于她来说,他们之间并没有感情基础,她也不是呆头鹅,他的男性魅力毋庸置疑,只是她不想表现的过于不矜持。

六年来为了照顾儿子,她在男女感情上并没有任何的进展,甚至拒绝过很多追求者。

“也是,你连结婚都要考虑那么久,的确不应该和我靠的太近。”

盛骞野故意避开她老远的距离躺下。

偌大的双人床,他躺在床这边,她躺在床那边,中间空出很大一块空隙。

两人的睡姿倒是有井水不犯河水的意思。

夏小冉默默地躺着,她总觉得盛骞野特别爱记仇,自尊心又强,她一句考虑一下,导致这个男人傲娇的不愿意搭理她一下。

爱记仇的男人真要命。

她望着盛骞野的背影,眼皮越来越沉重,阖上眼睡着了,不知道多久,突兀的手机铃声打扰了他们的睡眠好时光。

“喂,我是盛骞野。”

夏小冉被吵醒,她睁开眼听他讲电话。

“什么?我这就回来。”盛骞野说完后立即挂断了电话,掀开被子下床。

他没有注意到睡在身旁的人儿已经被吵醒。

等到盛骞野换好衣服从洗手间走出来,夏小冉也换好了衣服。

“出了什么事,我和你一起去好吗?”她担忧的问道。

盛骞野想到儿子还在睡觉,他的黑眸短促的瞥了夏小冉一眼,“你留在家里陪小曜,我先去一趟医院,爷爷突然晕倒了。”

夏小冉差点忘了夏天曜还睡在隔壁卧室。

她正欲说话,卧室的门被推开,夏天曜睡眼惺忪的站在门口,耷拉着小脑袋,“爸爸,妈妈你们在聊什么?”

闻言,夏小冉走到儿子面前蹲下,“你怎么起床了?”

“起床嘘嘘,听见你们在聊天我就顺便过来看一眼。”他打了个哈欠,软绵小身躯靠在夏小冉身上,“出什么事了对吗?”

盛骞野有点着急,他走到夏天曜面前站定,大手轻拍着儿子的小脑袋,“爸爸有点事需要先走,你在家里陪着妈妈。”

“哦,那你开车小心。”他闭着眼睛挥了挥小手。

夏小冉总觉得夏天曜乖巧的有点过分,这时候竟然没有追问盛骞野究竟去处理什么事,也没有缠上去。

但愿是她想多了。

盛骞野离开后,夏小冉抱着夏天曜重新躺在床上,他的小脑袋一沾到枕头就秒睡。

夏小冉睡意全无,她担心盛一德的身体状况。

医院里,盛一德躺在床上,佣人陪在一旁。

“老爷,少爷来了。”佣人轻声提醒他。

盛一德立马表现出病恹恹的神态,当病房的门打开,盛骞野正好看到那一幕。

“爷爷,你怎么样?”他关心的问道。

盛一德有气无力的摆摆手,“年纪大了浑身病痛,不打紧。”

盛骞野拉开椅子坐下,佣人站在一旁做出解释,“医生说没什么大概,老人家晕倒的情况很常见,说是和心情也有一定的关系。”

“心情?”盛骞野拧着剑眉问道。

佣人继续胡诌,“是的,少爷。”

盛骞野很快明白盛一德为什么会晕倒。

装病。

而且出馊主意的人肯定是夏天曜。

看在儿子为了撮合他和夏小冉辛辛苦苦出谋划策的份上,这场戏他就陪他们演下去。

“爷爷吃喝不愁,心情为什么会不好?”盛骞野没有直接揭穿盛一德的伪装。

佣人露出为难的脸色,低了低头,“也许是有心病吧!”

心病?

他瞥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盛一德,“爷爷,你有什么心病呢?”

“唉……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催你结婚你对女人没兴趣,现在儿子都有了,你难道要让我的宝贝金曾孙流落在外吗?”

盛骞野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装病。

“爷爷,这件事你问我没用。”他暗示盛一德问题不在他这边。

盛一德很快听出了弦外之音。

“关键时候还需要老将出马。”他嘲笑盛骞野。

“谁叫姜还是老的辣。”

盛骞野趁机拍马屁。

他留在医院里没有离开,天亮的时候接到了夏小冉打来的慰问电话,他站在走廊上接听。

“盛老爷子有好些吗?”她送上关心的问候。

“不好。”盛骞野压低嗓音说道。

走廊的玻璃窗上倒映出他微勾的唇角。

“爷爷的心里好像有心事,佣人说常常听到他唉声叹气。”

盛骞野加油添醋的将盛一德的情绪渲染了一番,他想要博取夏小冉的同情心。

“那该怎么办呢?”她着急了。

见夏小冉上当,盛骞野稳住想笑的情绪,“不知道。”

夏小冉瞥了一眼坐在床上独自穿衣服的夏天曜。

看样子,她真的不能继续自私下去。

应该马上和他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