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夜正是十五月圆之夜,皎洁圆月高悬幽暗的夜空,周围璀璨星辰闪动。

三更敲过,王府只听见虫鸣,鸣鸾阁大花园内异常静谧。

假山泉水边上,一块洁净的平石上,窦妙一袭白衣静静地盘腿端坐。

暗银月光洒在窦妙晶莹如的面容上,紧闭着眼眸,落尘仙女般圣洁。

合十双手轻柔挽花,轻轻展开莲花般的玉掌,掌心中一枚月牙玉佩吸收着月阴精华,悠然放射出一道幽蓝的光芒,缓缓的形成一个罩形光圈,包裹着她娇小的身影。

她紧闭水眸,任由玉佩带给自己的感觉,随着血流迅速在身体内循环,脑子里充满了奇异的幻觉,感觉灵道通透。

夜空下,浓密的蝶翼微微抖动,空灵的眼眸顿时散发出璀璨的湛蓝光芒。

这枚母亲留给她的玉佩具有奇妙功能,她早在两个月前就发现它暗带着神奇的力量。

她查阅了大量有关灵异或玄术的修炼书籍,还是无法参透这枚玉佩能有多大威力,也不知道月牙玉佩的出处。

每逢月圆之夜,这枚玉佩就会在月光下发光,这个时候她的大脑就像飞上了九霄,能感觉到自己无所不能,可体内那股诡异的力量,她无法把控。

她只能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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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静的皇宫内。

银紫色淡淡月光碎银般撒落在巍峨帝苑。

宫内亭台楼阁,森严壁垒,手持金刀的禁卫军严守,庄严肃穆。

凌霄阁中,皇帝独自躺在床上,气若游丝。

一个白色修长身影立在床前,银色精致蝶形面具,在烛光下反射着暗银碎光,现出如雕铸般完美的轮廓,露出一双深邃如鹰的眸子,冷静而充满了睿智。

“可以直接杀了她!我如今已经有这个力量了。”男子冰寒的声音犹如从地底发出,不带一丝情绪。

玄墨苍穹虚弱地靠在床上,苍白无血的脸苦笑着,低声说,“她把控着玄武皇朝最强的兵权,层层关系如盘丝纠结,一动则动千发,如若处理不妥,反到给了一个借口,彻底颠覆了玄墨基业,毁了玄武皇朝,咳咳咳咳……你也历经几年的准备,既然已经有了结果,这一切就交给你了,皇叔无用……”

“皇上,皇后娘娘来了,还带了很多内廷侍卫。”掌事杜公公,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低声说道。

玄墨苍穹费劲地撑起身子,“你快走!被她发现,前功尽弃!”

银面男子薄唇冷峻勾起,溢出一抹阴寒,鹰眸闪过自信的光芒,“皇叔保重!侄儿定当全力保住玄武皇朝,绝不落入奸妇之手!”白影如风,瞬间如飞,三个人影,向宫廷夜空飘去。

皇后气急败坏地踏进凌霄阁大门,凤眸圆睁,紧握拳头,怒目盯着从凌霄阁里大摇大摆飞出来的三个人影,厉声喝道:“不准放走一个!”

内廷侍卫瞬间如浪卷,悄然向两个人影追去。

白色人影长臂张扬,带着薄唇勾起一抹冷笑,仿若百里皇宫、三千内廷侍卫对他而言,只是区区蝼蚁。

银色短甲紧箍挺拔高大的身影,白色衣袂泛着银光飞快翻飞,甚是张扬、傲然煞气逼入夜空。

白衣男子毫无惧色,嘴角却扬起一道不羁的弧度,蛊惑的微笑,狂野而妖异。

飞手一扬,似百道寒冰,闪着凌洌的寒光呼啸在夜空,众多惨叫声撕裂夜空。

弓箭手悄然围着高墙,瞬间,阵阵暗风夹杂着低靡的啸声,箭雨排山倒海地,如密云般向他们三人压过来。

‘嗖嗖嗖嗖嗖’十几声暗响,贴着身子划过手臂,两支羽箭深深没入矫健的身子,比夜色还要深沉的粘稠血液流了出来,身子在空中晃了晃。

跟在他身后的两人暗喝,“属下誓死保护门主!门主快走!”说罢,两人转身,‘唰’一声暗响,他们身后顿时展开一双蝙蝠羽翼,诡异身法,瞬间穿过箭雨,飞身迎战追得最近的禁卫军。

白衣人亮眸瞳仁一暗,身影更快,再扬手,百束冰锥划破夜空,一阵凄厉的哀嚎声,引起一片混乱。

他猛地咬牙反手挥舞手中的寒剑,把背上露出来的箭头砍断,脚下发狠,身影消失在皇城顶,很快失去了踪影。

他忍着背上的剧痛,视线渐渐有些模糊,他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唇,一股刺痛和咸腥刺激着大脑有些清醒,脚下猛然用力,飞身越过高墙,消失在夜空中。

窦妙小心地收好玉佩,转身向屋内走去,猛然间,听到一丝轻微的细响,一道黑影从围墙上一跃而下。

她悄然跟了过去,府外似乎隐约听很多马蹄声和吵杂叫喊声,火把摇苒红透了半边天。

刺客?刺激!

穿过近路,超黑影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