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深松开手,慕念晚这才跟着松开。

刚要放下,却突然又被人给拽了过去。

直接掰开她的五指,掌心被磨破的伤口就那么暴露在霍靳深眼底。

他也是刚才看到袖口占着血迹才察觉她受伤。

只是摊开她的掌心,伤口远比他所想的要严重。

破了好几处。

“你怎么开车的?”霍靳深俊眉微拧,对着前座的秦逸就是一声低叱。

“……”

不是您让我撞上去的?

现在来装大尾巴狼?

霍董,你还可以再戏精一些。

可惜,秦逸敢怒不敢言,只得扭头赔着笑脸道歉,“慕小姐,抱歉。脚滑。”

慕念晚:“……”

“霍先生。就是些小伤,不严重。怪我胆子小,车直接冲着我撞过来不知道躲。不过,这人做事我觉得敢做敢当的好,推卸责任什么的,倒不是男子汉所为。想来霍先生肯定不会做这么不要脸的事的。”

慕念晚抽回自己的手,捏了捏,掌心血迹已经干涸,但牵动仍旧有丝丝刺痛。

呵!

小丫头,胆子不小,敢讽刺他。

霍靳深将烟蒂捻灭在车载烟灰缸内,凝眸瞧着字字都在讽刺自己的小女人,勾唇笑了笑,嗓音性感低沉,“脾气倒是不小。”

慕念晚笑了笑,低头姿态很谦卑,“哪敢。我怕再被车撞。”

这人是他助理,除非脑子有病,如果不是他授意会直接冲自己开过来。

霍靳深这下是真笑出声了。

倒是还委屈上了。

伸手直接将人拽过来,指腹摩挲着她精致的脸蛋,极佳的手感倒让她身心愉悦了几分,“乖一点,自然没人敢撞你。”

她还不乖吗?

撞了她都说自己胆小,要抱要摸都不反抗,还不收钱。

“开车。”

秦逸领命发动引擎。

慕念晚咬着唇,微微僵硬的靠着男人。

尽管从他出现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清楚今晚别想过的太轻松,但真的被带走,心底依旧会有不安。

“去哪?”

“怕我吃了你?”温润的嗓音高深莫测,听不出到底是戏谑还是认真。

慕念晚抬头,浅笑,“不。只是怕你吃了不给钱。”

“呵。”霍靳深这下是当真笑了出来,俯身就在她唇上亲了下,滋味意外的甜。

“哄好我,要什么都给你。”霍靳深将人抱在怀里,幽邃的眸倒是落在她绯红的唇上。

唇形小巧精致,似花瓣一样诱人采撷。

慕念晚沉默,虽然他并未言明,她却知道他所谓的哄是什么。

路虎揽胜一路平稳,最后停在一家西餐厅前。

对于西餐慕念晚素来不甚喜欢。她更偏爱中餐一些。

不过,现在的她没有选择权。

跟着进了餐厅。

这人之前说饿了,看来是真的饿了。

霍靳深翻开菜单,询问她的口味。

慕念晚不喜西餐,所以只要了个甜点。

霍靳深点了份牛排。

慕念晚端坐在他对面,不由打量起对面眉目精致温润的男人起来。

霍家在四九城是名门望族,金字塔尖尖上的存在。

霍靳深好像是老来子,当初出生时霍老太太据说都五十了,对这幺子本是极为宠爱。

但不知因为什么四年前突然就被流放到这南方城市来。

据说是因为他执意从商与霍老想他从军相违背;又说好像是因为一个女人。

总之各种五花八门的猜测层出不穷,好像热闹了好一阵。

直到盛世的创立崛起到如今的不可动摇,更多谈论的是这个男人的杀伐果决和面慈心很。

这人霸道,但举止优雅,端茶喝水都透着矜贵,分明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人,也不知自己是哪一点入了他的一眼,第一次见竟然就要娶她。

慕念晚只觉得可笑。

“好看吗?”霍靳深点完单后就接了通电话,不过某人打量的目光太过明目张胆,以至于结束电话的第一句他就问了声。

本就没躲藏,慕念晚笑着回应,“霍先生容颜出色,当真是极好看的。”

霍靳深慵懒靠着椅背,嘴角加深,似笑非笑的看她,“讨好我?”

“那霍先生喜欢吗?”慕念晚不答反问。

霍靳深眉梢邪气的挑起,“如果你换个方式讨好,我会更喜欢。”

慕念晚并不接话。

好在侍应生将餐点送上,也终止了话题。

用餐时间,两人没有任何交谈。而他好像也并需要她的回应。

一顿饭,尽管在宋氏大楼下等了一天,她滴水未进,可她依旧没什么胃口。

简单的吃了两口甜点就放下了勺子。

霍靳深抬眸,见她面前甜点动了不过一半,叉起的牛排一转,直接递到了她的嘴边。

看着眼前的牛排,慕念晚微不可闻的皱了下眉,却是微笑道:“霍先生,我不饿。”

共用一副刀叉,太脏!

女孩眼底的嫌弃一闪而过,霍靳深仍旧捕捉到了。

挑了下俊眉,直接将牛排送到自己嘴里,却也在同时起身一手撑在桌面,一手扣住她的脖子拉近……

薄削的唇贴上她柔软的唇,在她错愕之际强行撬开,牛排直接被渡了过去。

一切发生太快,慕念晚想要吐出来,奈何对方像是知道她会怎么做,未曾立刻离开,而是眼角带笑的凝视着面露怒火的俏丽容颜。

生气了?不假笑了。

这样多真实啊。在他面前戴着面具,看着真碍眼。

慕念晚总算是见识到这人的霸道,不得已只得咽下。

见她吞下,霍靳深这才将人放开,坐回自己的位置低哑的笑,“原来是想要我喂你。”

慕念晚抿唇没说话。

霍靳深将自己的牛排直接推到她面前,慵懒开口,“吃掉。”

“还是说,你想我像刚才那样继续喂你?”

心底像是被点燃了火苗,慕念晚放在桌上的手紧了紧,须臾方才拿过刀叉。

瞧她妥协,霍靳深端起面前的酒杯,低哑的嗓音淡淡的:“真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