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蓁细看,发现那张卡,是一张身份证。

这人是想做什么?

“四爷现在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穆子靳在她对面坐下,将手中的东西放到桌上。

“这是结婚证,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合法夫妻,你的身份证,你可以先收好,但两张结婚证,我先保管。”

像宣誓主权一般,他的语气不容反驳:“我说出去的话,从来不会收回。”

齐蓁傻愣愣的瞪着大眼,拿起自己的身份证,又看向桌上的两张结婚证,最后迷茫的目光,落在穆子靳的眼睛上。

那双波澜不惊的含情桃花眼,似有寒冰覆盖,在白炽灯的照射下,冷得冻人。

周承确实是帮她把话带到了,但这位四爷,很有自己的想法,一点也不让步,而且做法强势到荒唐。

齐蓁现在一句话都不想说,只想动手。

但看在对方是个残疾人的份上,她的理性拉住了她。

“请问四爷,婚姻大事,在您看来,是这么随便的事吗?”

“婚姻对上流社会的人来说,是什么,经历过被赶出家门的你,不也很清楚吗?”

齐蓁咬着唇,目光瞥向别处,有些火大。

顿了一下,穆子靳又接着说道;“但对于我来说,这不是随便的事,我等这一天,等了太久。”

他说的话太奇怪,齐蓁狐疑的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看出些什么,但什么也看不出来。

他就这么坐在她面前,拐杖放在一旁,两只手搭在身前,即便把面具摘下,相信那也是一张面瘫脸,令人捉摸不透。

“什么意思?”

沉默两秒,穆子靳才淡淡开口,语气中似乎夹杂了一丝叹息。

“我们见过的。”

他垂了垂眸,长而密的睫毛在深邃的墨色瞳仁上,投映下一片阴影,冷色的眸子,暗了一瞬,令人有些怜惜。

“什么时候?”

即便是六岁之前,齐蓁也没有任何跟穆家有联系的记忆。

“那时候你还小,应该是不记得了。”

“……”

齐蓁的心,瞬间拔凉。

她以前莫非跟别人玩过家家,说了什么长大后嫁给谁,自己忘了,别人还记得的话?

都说童言无忌,这人反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齐蓁心虚得食指挠着自己的腮帮子:“那个,小时候说的话,怎么能算数?”

穆子靳眯了眯眼,危险的光芒,从眸中迸射出,带着慑人的威胁:“你现在是嫌弃我残疾,不想嫁?”

一想到其实眼前的人,是以认真的心态在和她说话,齐蓁实在是不想说出伤人的话。

而且穆子靳已经二十八,两人相差五岁,老牛吃嫩草,这人是吃得理直气壮啊!

可想想,这毕竟是自己嘴欠惹的祸,她就不计较了。

“那就按照你说的,两年的相处时间,只要你觉得我们不合适,你甚至可以提前提出离婚,这样对我们双方都公平,如何?”

穆子靳抬眸,目光冰冷,身上威严的气势,令人不敢抗拒。

“两年,是我给你考虑愿意和我在一起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