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多多耳朵上的痛感一消失,就轻手轻脚的往门外走去,长贵见到她的举动,刚要张嘴,米多多回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明亮亮的眼睛里满是凶神恶煞和警告。长贵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只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出了房间,而房间里的两个人,还在那里吵翻了天。

米府的下人都知道一个常识,那就是老爷和夫人在吵架的时候,谁都不要去插嘴,因为后果很严重。

“米满仓,你长见识了!”夏寻梅凑到他的面前道:“现在敢这样对着我吼了!”

米满仓一见她面色不对,却依旧嘴硬道:“我才是这个家的一家之主!”话说的很硬,也很强悍,只是那话里面再没有方才的强势了。

“你想当一家之主是吧!我带着女儿走行了吧!”夏寻梅怒道:“多多,跟娘去万兰山庄……”一转头却不见了米多多。

米满仓还没发现米多多失踪,大吼道:“每次我们一吵架,你都说要带多多去那里,他就让你那样念念不忘?”

夏寻梅瞪了他一眼道:“吵你个大头鬼,多多不见了!长贵,小姐呢?”

长贵答道:“回夫人的话,小姐在老爷将她耳朵放下来的时候,就已经离开了。”

夏寻梅怒道:“你为什么不拦住她?”

长贵吓的直发抖道:“夫人,你饶了小的吧!你知道小姐的脾气的,我哪里敢拦她!”

米满仓长叹一口气道:“算了,她一走出米府,就没有人能捉得住她。依她的性子,八成又躲到辽南王府去了,这个丫头就没有一天能让我们省心的!”

夏寻梅狠狠的往米满仓的胸口捶了一下道:“都怪你,没事和我吵什么架!女儿又出去闯祸了,你开心啦!”

米满仓只觉得有些头痛,好像是她先和他吵架的好不好?只是两人成亲多年,知道和她实在是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讲。

米多多有些郁闷的走在大街上,她原本是想去找沈浩轩的,只是一想起他昨天的那副表情,她又打了一个寒战。万一他要和她算她抓伤他的帐,那她就真的亏大了,现在离酉时还早,她去哪里消磨时间呢?

她实在是想不明白她赢了他们会闯什么祸,就算她是耍赖赢的,还是用其它办法赢的,总而言之她是赢了。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香,她米多多又岂能被那两个从阳城来的人无端欺负了去。那把金锁和半座镇远王府她不要就是了,谁稀罕嫁给那两个家伙。

不期然一双手搭在了她的肩上,她吓了一大跳,紧接着大叫道:“你想吓死人啊,走路一点声音都没有!”印入眼帘的是沈浩轩那张俊逸的脸和水汪汪的桃花眼。

沈浩轩冷冷的道:“你都快当新娘子了,脾气还这么坏,小心楼少凡他再次退亲!”他的话里浓浓的嘲讽。

“他敢!”米多多大声道:“他可是当着全凌州人的面输给我的,他要是敢悔婚,他以后就不要做人了!”

沈浩轩轻哼一声道:“你不好好的呆在家里享受你当新娘的乐趣,跑到这里来瞎转什么?怎么,楼家给的聘礼太少,你心中不满,还想出来采办一些?”

米多多扁了扁嘴道:“就你这一张嘴讨厌的很,他给的聘礼是很多,可是我爹娘却说我闯祸了,我实在是想不明白我哪里闯祸了!”她看了一眼身边的环境,不由得愣了一下,原本她七转八转居然转到卖喜庆用品的店前。

沈浩轩微微一愣,淡淡的道:“你这一次打算让他们如何向你道歉?”

米多多嘻嘻一笑道:“不告诉你!”

沈浩轩看了她,却见她那双明亮的眼睛顾盼生辉,娇俏中透着丝丝调皮,他的心里升起一股淡淡的酸意,却又微笑着道:“我也不稀罕知道,只是你抓伤我手的事情……”

“你看,那条鱼多漂亮!”米多多大声打岔道。这里连一滴水都没有,哪里来的鱼。

沈浩轩轻哼一声道:“你就和鱼一样,只是再滑溜的鱼也逃不出我的手掌心!”他的话说的极狠,眸子里也是一片寒霜,却伸手将她额迹的一缕扯乱了的秀发替她挽到了耳后。

这是两人之间再寻常不过的动作,只是被街角边走过来的三人看到后,却又成了另一番景像,楼少凡的眸子刹那间一片寒霜。

王敏之和钟恨离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眉头微微皱起,王敏之大声道:“这个世界真小,世子,我们又碰上了。”

沈浩轩淡淡一笑道:“这个世界本来就很小,我每次去阳城的时候,都能见到二位。而这一次来凌州,你们自然也能遇上我,所以说我们的缘份实在是不浅。”

王敏之笑道:“世子说的甚是,相逢不如巧遇,刚好米小姐也在,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楼外楼。少凡在碧波湖里雇了一艘画舫,酒宴结束之后便一起游湖可好?”

“荣幸之至!”沈浩轩微笑道,而他的手却又抓紧了米多多的手。

米多多心里升起浓浓的哀叹,斜着眼睛小心翼翼的看了楼少凡一眼,却见他依旧一片云淡风轻,她的心里不禁有了几分怒气。该死的男人,退婚的时候说和她没有关系,看着她的手被沈浩轩拉着他不生气也就算了,可是现在两次再次订了婚,他居然还不在意他!

她知道自己无法挣脱沈浩轩的手,却又不甘心楼少凡不牵她的手,见楼少凡站在她的身侧,她干脆一不做二不休,一把就拉住了楼少凡的手。

楼少凡的眸子里有了一丝寒意,他不着痕迹的欲将米多多的手甩开,她却笑眯眯的道:“相公,你今天真帅!”是真的很帅,他一身米色的儒袍,衬得的他气宇非凡,朗朗的眸子清亮迷人,她深陷其中。如果身旁少了沈浩轩那个扫把星那就一切都完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