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少凡轻哼了一声,王敏之将他的伤口简单处理之后便一把将他负在背上,大步朝谷外走去。楼少凡一夜没睡好,再加上一场激战,身上失血过多,疲惫至极,头一歪便在王敏之的身上睡了过去。

王敏之和钟恨离对地形并不熟悉,见他睡着不忍将他叫醒,便凭着记忆往回走去,只是山路错综复杂,三人绕了一大圈,却不知道走到哪里去了。

王敏之已经满头大汗了,他咬着牙道:“见鬼的路,我们这是在哪里?”

钟恨离看了一眼四周道:“很明显不是我们来时路过的地方。”

王敏之赏了他一记白眼,却听得钟恨离道:“敏之,你看那是什么?”

王敏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却见那里似有一个极大的工坊,数十个工人在那里进进出出,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均觉得有些蹊跷,当下施展轻松轻轻落在草丛里看去,却见有人顺着溪流在冲洗着什么,而有的人将那些洗好的黑黑的东西放进一个大车之中,洗好之后,再将那些东西全部推到外去晒,黑黑的东西堆满了山谷,而另一侧盎然见一群人正在那里炼制什么东西,正在此时,叮叮当当的声音传来,似是金属的敲打之声。

两人眼里又惊又疑,却听得楼少凡冷冷的道:“别看了,他们是在炼制兵器。”

两人大惊,王敏之道:“少凡,你醒了。我之前听你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还将信将疑,没想到居然是真的!”

“现在该怎么办?”钟恨离的眼里有了一丝担忧道:“若任其这样下去,只怕会出大事情。”

楼少凡的眸子微微一眯道:“这件事情沈浩轩早就在做,我找了很久,一直没有找到炼制兵器的地点,我以前以为秦家山脉里可能有矿,四处寻找也没有找到,没想到他的矿厂居然在这里!距秦家的山脉如此之远,看来他以前留给我的线索全部都是假的。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回去后再从长计议。”

两人点了点头,楼少凡醒后,辩明方向之后就向三人便回到了凌州城。三人离开后,却见乔靖一袭黑衣从树上轻轻跃了下来,他望着三人离开的方向微微皱起了眉头。

沈浩轩满脸阴郁的将米多多抱回了辽南王府,大夫替她处理好伤口后说她并不大碍,只是受了惊吓,但她本身的身体极好,也不妨事,开了几副宁神的药便离开了沈浩轩看着她安静的躺在床上,没有往日的吵吵闹闹,安份的紧,他曾偷偷的看过她无数次睡容,却没有一次像现在这般心情复杂,他轻轻拉起她的手,低低的道:“多多,我该拿你怎么办?”

乔靖推门而入,沈浩轩的眸光微微一沉,寒着声道:“带人将北崖的狼全部杀光!”

乔靖微微一惊道:“世子,那些狼群是我们五年前在那里放养的,只为了将闲杂人等吓走,此时若是将狼群尽数诛灭,只怕……”

“叫你去你就去!”沈浩轩冷冷的道:“在楼少凡发现兵器工坊的时候,狼群便没有用处了。再则那些野狼太过猖狂,居然连多多都敢咬,留着何用!”一想起这一次的事情,他就心有余悸,那些野狼有多么的可怕,他再清楚不过。他如果晚到片刻,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乔靖低低的叹了一口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米多多,不禁微微摇了摇头,看来他们的世子中这个女子的毒已经很深了。五年前放狼的人是他,五年后灭狼的人也是他。

乔靖走后,沈浩轩幽幽的道:“多多,对不起,是我让你受到了伤害。但是我发誓,以后再不会伤你一分一毫,日后谁若是再敢伤你一根毫毛,我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米多多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她揉了揉脑袋,全身筋骨酸痛,胳膊更是痛的厉害,她睁大眼睛环视一周,才发现她居然睡在辽南王府的碧柳轩里。

一盏油灯幽幽的亮着,屋子里却一个人都没有,她皱了皱眉,想起了今天上午发生的事情,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再一想起那群狼的样子,她心里没来由的愈加害怕了几分,一个人再不敢呆在屋子里,心里又担心楼少凡的伤势,想跑到楼府去看楼少凡。

她将衣服整好,一摸脸,脸上已被人洗的干干净净,衣服也早就被人换过,干净而清爽。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以前她每次闯祸之后,沈浩轩都会将她带到碧柳轩,虽然她很烦他将她从楼少凡的身边带走,却知道今天如果没有他她只怕真的要喂狼了。一想起那群狼,她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战。

她娘告诉她要知恩图报,于是她决定先向沈浩轩说声谢谢再走,于是轻轻的把门打开,朝旁边的飞云阁走去,飞云阁里灯火通明,她大步朝里走了进去。却听得里面传来说话,有男有女,她的心里有些好奇,一双眼睛里满是戏谑,难道……难道沈浩轩兽性大发,男女一起通吃?

米多多的顿时雀跃不已,坏坏一笑便凑进去听墙根。

只听得沈浩轩道:“今日之事,已经偏离了预期,如果我没有料错的话,再过几日便会有事情发生,原本他们在明,我们在暗,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可是这一次的事情一发生,便变成了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情况对我们极其不利。好在他们还不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知道的事情,乔靖,兵器厂那边你稍微准备一下,以不变应万变。”

一个男子叹了口气道:“我之前提醒过世子,北崖离兵器厂极近,极有可能会暴露。米多多实在是个闯祸精,将世子的计划全部破坏了也就算了,居然还楼少凡引到兵器厂附近,世子,我知道你对她一往情深,但是她真的不能再留下来了。这几年来,她已经坏了我们不少事情了!我请世子忍痛割爱!”听这声音像是乔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