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宫,承德殿。

皇帝沈笑鸿身着明黄色龙袍,手执一枚白玉棋子,轻轻的放在了棋盘上。在他的下首,坐着的是一袭紫色锦缎蟒袍的沈逸枫。

这一局棋明显是沈笑鸿占了极大的优势,黑子在白子的攻击下已经溃败至极,输势已显,黑子仅仅只救活了一角,大片的地盘都被白子占领着。

沈笑鸿淡笑道:“逸枫,都这么多年了,你的棋艺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沈逸枫长叹一口气道:“我自小不懂下棋,我的那点粗浅的技艺又哪里敢和皇上比,只是我却知道有一件事皇上却是不及我。”

“哦?何事?”沈笑鸿的眼里有了一丝探究。

沈逸枫微笑道:“蛐蛐!”

沈笑鸿哈哈大笑道:“早听闻你有这样的爱好,只是那种东西玩就好,若是沉迷便显得有些玩物丧志了。”

沈逸枫忙道:“皇上教训的是。”他回答的甚急,语气里却似有些不以为然。

沈笑鸿将手中的黑子放下,淡淡的道:“逸枫,这一局棋你又输了,和你下棋当真是一点意思都没有。”

沈逸枫淡笑道:“输给皇上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只是皇上今晚宣我入宫,只怕不仅仅只是找我下棋吧!”他的眸光流转,看着沈笑鸿道:“皇上莫不是真的认为我和那枭凤是一伙的吧!”

沈笑鸿看着沈逸枫道:“在朕儿时,父皇常教导朕,做人不可太过主观,他将当年和你父王之间的事情讲给朕听过,并说当初就是因为误听了奸人谗言,险些酿成大祸。父皇更曾告诉朕,若是连自家的兄弟都信不过,就没有姿格当帝王。”

沈逸枫忙站起来,退后一步,双膝跪下行礼道:“多谢皇上!昨夜之事在阳城里只怕已闹的满城风雨,臣弟也听闻今日上朝之时,文武百官对这一次的事情多有猜疑,皇上如此信得过臣弟,臣弟自当尽心尽力辅佐皇上,以报皇上的相信之恩!”

沈笑鸿将沈逸枫扶起来道:“逸枫多礼了,今日里在这里下棋,朕早就说过,没有君臣,只有兄弟,快快起来!”

沈逸枫起身道:“多谢皇上!”

沈笑鸿轻叹道:“在皇族里,朕与逸枫虽然并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却知道逸枫是这一众皇族子弟中最为出色的一个,辽南王教子之严名传整个苍蓝王朝。若不是番王制的限制,朕自要与逸枫多聚一聚,好多向辽南王叔讨教。”

“父王也想皇上想的紧,只是祖制在前,陈年旧事引以为戒,终是难以逾越。”沈逸枫轻轻的叹息了一声。

沈笑鸿也唏嘘不已,却转移话题道:“你昨晚见过那枭凤,他到底是男是女?”

“应该是个女子。”沈逸枫答道:“她脸上戴着银制面具,我一时也分不清楚。昨夜我中了她的迷魂药,将我用麻袋装起来,险些丢了性命,她的手段之狠,是我见过的人中之最!”

沈笑鸿怒道:“大乌山的那群盗匪,朕早就看不顺眼了,这一次居然把魔爪伸到你的头上来了!是欺朕朝中无人吗?”

沈逸枫轻叹一声,沈笑鸿眸光流转,看着沈逸枫道:“我听闻逸枫极具将帅之才,那大乌山上的劫匪也一直是朝中的大患,不知逸枫有没有兴趣替朕拔了这颗毒瘤?”

“皇上若能让臣弟洗此奇耻大辱,臣弟万死不辞!”沈逸枫拱手道。

“很好!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沈笑鸿龙颜大悦道:“朕给你一万禁军,去平了大乌山上的盗匪!”

“谢皇上!”沈逸轩躬身道,当他的身体弯下来时,眸子已满是寒冰。

沈笑鸿轻轻将沈逸枫扶起来道:“都是自家兄弟,不用如此多礼。对了,朕听说前几日你约乔明夏去碧水别院吃杨梅,她却和李尚书府的小姐闹了起来,有这回事吗?”

“她的性情本就是那般。”沈逸枫长长的叹了口气道。

沈笑鸿满脸歉意道:“这件事是朕欠你的,那一日左相来找朕,说你愿意娶乔明夏,让朕赐一纸婚书……”

“皇上不必向臣弟道歉,乔七小姐虽然脑子不好,却是苍蓝王朝第一美女,对臣弟而言,女人是放在家里观赏的,至于她聪不聪明,从来都不重要!”沈逸枫回答的极为爽利,仿佛对明夏的美色极为垂涎一般。

沈笑鸿轻叹道:“委屈逸枫了!”

沈逸枫淡然一笑,沈笑鸿又道:“宫庭的花师前几日告诉朕,说培育的昙花会在今夜绽放,朕今日里在长乐殿开了赏花宴,让文武百官将未出阁的女子都带进宫来,你到时候看中哪一个,朕指给你做侧妃以补偿你。”

沈逸枫的脸上有了一丝为难,沈笑鸿问道:“怎么你不愿意?”

“我娘有家训,说只让我娶一个妻子,若是来一趟阳城就带一正一侧两个女子回去,只怕会被她老人家修理,她的性情,皇上也知道的……”沈逸枫的脸上满是害怕之色。

沈笑鸿哈哈大笑道:“辽南王妃的性情朕自然清楚,她若是要罚你你就往朕的身上推,男子汗大丈夫谁没个三妻四妾?这个侧妃就当做是朕提前奖励你平定大乌山的盗匪!”

沈逸枫还想再说什么,沈笑鸿笑道:“就这样定了,你先去长乐殿,待朕换过衣裳后便过来。”

沈逸枫只得做罢,谢过礼后便走出了承德殿,他走到大殿外时再没有在大殿里的懦怯,如狐狸一般的眸子里寒气逼人,眸子如幽潭深渊,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