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是观音坐下的金音,决不是普通人!”老妇人由着她扶起,却满怀敬意的道:“你是不是怕你的身份揭露,所以才不愿告诉大家?”

米多多只觉得有些不太自在,她这一辈子撒过无数的谎,却从来没有人将她的谎当成是真话。尤其是这样一个根本就不着边际的谎,居然也有人相信,她实在是觉得太过荒诞,纵然她平日里脸皮再厚,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眼前的这种情况如果承认了那个莫名其妙的身份或许会对收米之事有大大的帮助。

于是她咧嘴一笑道附在那妇人的耳边道:“你说对了,这种身份哪能告诉你们,必竟你们福浅。老婆婆,我告诉你啊,我这一次可是偷偷的从观音大士那里下凡的,她并不知情的,若是世情传播开了,我怕观音大士会怪罪下来的。所以我是金童的事情,不可再说,不可再说!”

那老妇人一听到她的话便更信了几份,当下忙道:“自那一日回来之后,我就为公子塑了个像供在家里,如此看来,真真是做对了!”

米多多只觉得有些头大,胡扯还能扯出这样的事情来,也当真不是一件易事,她以前天天对沈浩轩说要为他塑身,没想到她却先被人塑了身。她的脸上有些不自然道:“老婆婆,塑身就不必了吧……”

“当然要的!”那老妇人道:“你对我们有大恩,我以后一定要每日在你的像前焚上三柱香!那一日阿龙卖米被永大米坊的老板打断了腿,眼前已经付不起药钱,大夫说了,如果再付不起药钱,阿龙的腿就要瘸了,上苍保佑,那一日遇到了大仙,让阿龙能渡过那一劫,现在他的腿已经大好了!所以我日后更要天天焚香!”

米多多忙道:“千万不要!”她朝老妇人咧嘴一笑道:“你也知道的,我不喜欢别人知道我的真识身份,如果你在家里天天在我的像前上香,那岂不是就弄得人尽人知了,观音大士若是知道的话,会追究责任的!”

她想起夏寻梅以前给她讲的一个故事,以前有一个叫秦叔宝的人救了李渊,然后李渊回去后为秦叔叔塑了个身,而且还天天上香,后来那个秦叔宝倒霉的要命,差点家破人亡,性命不保。她虽然并不迷信,可是这种事情还是宁愿信其有,她最近已经够倒霉了,再倒霉下去,她只怕也得下去见她娘了。

那老妇人恍然大悟道:“是是是,是我大意了,大仙教训的是!”

米多多听到她的话不禁伸手捂住了额头,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只是两人说的话却已被旁人听了去,她越是这般遮遮掩掩,那些村民便越是相信,这里的百姓原本就极为朴实,再加上极为就迷信,而那老妇人上次从阳城得到银子回来之后添油加醋为她宣传了一番,那些村民更是信的个十成十。早在米多多未来之前,她的事迹在这里就已经家喻户晓了。再加上这一次她提出来的事情,更是让人觉得只有神仙才会想得出这样的法子。

于是,米多多三人被这些村民奉若神明,当天晚上便住在了村长白天长的家里,很多村民告诉她他们都想要卖地。

到夜半时分,米多多总算将那些村民全部打发走了,南雪和米宝宝溜进她的房里,南雪道:“小姐,你真是厉害,这么容易就把那些村民全收买了,要买他们的米只怕是容易的紧。”

米多多淡淡一笑道:“我只是觉得他们的日子实在是太过辛苦,然后太师府又有花不完的银子,我如果要是不用,那就太没有天理了。”

南雪惊道:“小姐,你真的要在这里买地?”

“有何不可?”米多多的眉毛微微一扬道:“这样一个好机会,我要是放过了,那真的是没天理了。”

“可是小姐,太师府的银子终是太师府的,他们又怎么会借给我们用,再说了真要买地的话银两的数额巨大,开米铺他们或许会同意,可是现在变成了买地!”南雪的眼里满是震惊。

和王敏之签约的事情,米多多已经告诉了米宝宝和南雪,并吩咐两人若是见到他们时,便称她为公子,以免露陷。

米多多轻轻一笑道:“太师府里的银子不够,还有镇远王府啊,不要忘了,你家小姐我还有半座镇远王府,如果镇远王府的银子还不够用的话,再去找怂恿王敏之找楼少凡借一点,我就不信他借不到银子!”

“原来小姐早有打算!”南雪松了一口气,她看了看米多多又道:“小姐,其实我真的觉得楼少人也不错的,你看出事之后他帮了我们那么多……”

“南雪啊南雪,你就是一根墙头草!”米多多淡淡的道:“你还是管好你自己,阳城的帅哥多,你还是替自己物色一个如意郎君吧,你家小姐的事情我自己会处理。”

米宝宝在旁道:“多多,楼少……”

米多多一把捂住米宝宝的嘴道:“哥哥,这还是想想今天晚上怎么睡觉的问题吧!村长听闻你们是我的仆从,南雪是男打扮装,给你们安排了在一个房间,你们今天晚上先去把你们的感情培养好吧!”说罢,她也不管米宝宝和南雪是否愿意,抓着两人便将两人扔了出去。

她将门重重的关上,心里却有些心烦气躁,心里既担心沈浩轩,一时又理不清以前所有的事情背后隐藏的真相,又忆起这一次见到楼少凡时的情景。人生若只如初见那该多好,只是所有的事情如果真的再重来一遍,她一定不会再做那个傻傻的只会烦人的米多多。

米多多低低的道:“娘,我该怎么办?”

寒风吹过树梢,悲凉凄哀,一如她此时烦乱的心情。

而此时南雪和米宝宝却两人互瞪着大眼,两人的眼睛都不小,这般一瞪,在昏暗的油灯下却是杀气腾腾。两人都坐在床上,谁也不肯示弱,谁也不愿下床。如果不是知道他们这一次来的目的,两人只怕早就吵翻天了。